李紅笛
   研討會一角高忠祥/攝
  10月17日,秋日晴空下的山東省德州市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他們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中國檢察官文學藝術聯合會影視協會理事會員,和應邀前來授課的專家和學者。短短的兩天時間里,大家對檢察題材影視作品的創作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文化與市場
  近年來,中國的影視劇市場可謂是熱鬧非凡,截至今年9月,全國電影票房收入已達219.49億元。可是,一路飆升的票房就能夠代表我們的文化產業的繁榮嗎?去年被稱為“爛片之王”的電影《富春山居圖》,上映4天票房接近1.8億元,片方在罵聲中照樣“數錢數到手抽筋”。
  中國文聯原副主席仲呈祥在第一天“影視文化理論”的講座中說:“前些年我們一講到作品就看群眾喜不喜歡,高不高興,歡不歡迎。誠然,群眾喜歡的歡迎的我們要重視,但必須指出,群眾喜歡的未必全都是對的。”如今,群眾不喜歡的作品,竟也可以在市場上賺得盆滿缽滿,這讓仲呈祥感到了擔憂:“把文學藝術交給市場,用市場驅動,實踐證明,搞不好市場是毀文化的,不是繁榮文化的。”
  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電影局藝術處處長陸亮在講座中總結了近年來中國電影的變化,從註重宣傳功能到註重娛樂,從藝術片到商業片,從以藝術家為電影的主體到以觀眾為主體,這些變化或許也反映了市場經濟環境對影視文化的衝擊。對此,仲呈祥提出了倡議:文藝也包括檢察文化,“因此在座的諸君,都應該理直氣壯地把自己從事的工作,納入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意識形態工作中來。明白這點之後,才可以理直氣壯地駁倒過度娛樂化、娛樂至死的取向。”過度娛樂化就是只看重票房,如果創作文藝作品只為賺錢,就是只承認文藝作品的商品屬性,不承認意識形態屬性,而我們應該“既承認它的商品屬性,更承認它的意識形態屬性。”
  光影中的法律精神
  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電視劇司內容管理處副處長劉文峰對中國電視劇作品當前呈現的特征作了總結:“首先是現實題材作品是創作的主流,播出的主導。”而無論都市題材還是農村題材,都做到了“一貫貼近百姓生活,記錄時代發展,歌頌人情溫暖”。其次是革命歷史題材電視劇仍有獨特的魅力,前段時間熱播的電視劇《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中宣傳的歷史規律、政治的紀律和藝術的規律達到了融合,其少見的三線敘事方式,讓老中青三代都在作品中找到了共鳴。第三是以史為鑒,傳承了我國優秀的傳統文化。最後,豐富多元、特色鮮明的熱點題材電視劇,是講好中國故事、闡述中國夢的有效手段。
  法律題材的影視劇作品一直是大銀幕和熒屏上的主力軍,其中的優秀作品也層出不窮,而法制類題材電視劇,通常表現為涉案劇。劉文峰介紹,2004年4月之前,涉案劇是中國電視劇創作、生產、播出的重要類別,產量大,作品多,影響力大。但在發展達到高峰時候,題材把握上產生了偏差,輿論也產生不同的看法。廣電總局對涉案劇發出了通知,將涉案劇的播出時段一律調整為23點以後。
  “涉案電視劇並非意味著不能弘揚正氣,相反這類題材尤其是涉及公檢法的電視劇,恰恰能體現社會的正氣,正邪的鬥爭。所以有了一個大致的劃分標準。”劉文峰說。
  法制教育類題材電視劇的特點,劉文峰歸納為以下幾點:第一是以優秀人物先進事跡為主要創作對象;第二,劇中主要體現政法戰線的職業操守和犧牲奉獻精神;第三,在表現他們職業能力以外,也展現他們豐富的內心情感世界和成長經歷。
  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何家弘則從作為檢察題材影視作品的源頭——檢察文學為切入點,提出法治是檢察文學的靈魂。他在講座中說:“檢察機關是中國的法律監督機關,因此檢察文學自然具有法制文學的屬性。法制文學是法學與文學的結合,基調是以公平正義和法律權威為核心的法治精神。中國要建設現代法治國家,就需要先進的法治文化,也需要大眾喜愛的法制文學。”
  檢察影視的“靈與肉”
  一般題材電視劇,更多按照市場規律和藝術規律表現,但涉案題材有其自己的特殊性。因此,劉文峰在講座中特別指出了檢察題材影視作品創作的四個誤區:一是黑色題材誤區。即“電視劇創作中,不能將反腐倡廉的主題變成官場勾心鬥角權力鬥爭的主題,不能變得沒有光明,只有人性的殘忍和傾軋”。二是人性深度的誤區。“沒有深度不可以,但落入絕對人性的誤區也不可以。”如著力塑造腐敗分子內心世界,將其內心的軟弱解釋為人性的黑暗,強調貪腐是無奈的妥協,而內心還是很陽光的這一類的描寫。三是展示腐敗的誤區。“聚焦腐敗分子墮落腐化生活,和體制漏洞的展示等,要掌握藝術需求和政策要求的平衡。”四是情色噱頭的誤區。“從傳播規律角度來講,電視劇對此情節的寬容度是非常低的,不能把正邪較量簡化為情人間的恩怨。”
  創作過多部法制文學作品的何家弘,從檢察文化作品中的法律精神角度提出,檢察文學應該體現核心價值觀,即以司法公正和法律至上為宗旨的法治精神。他認為,故事情節是作品成敗的關鍵,人物塑造上則要避免“勞動模範式”、“活雷鋒式”的檢察官。
  法制題材文藝作品的創作,要同時實現政治宣傳的功能和藝術表達的效果,還需要更多的實踐和嘗試。仲呈祥向在座的檢察官們表達了他對檢察文化前景的信心:“檢察文化是中國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檢察文化在凝聚民心,安定社會上,具有獨特的地位和作用。祝願在座的諸君,為人民為時代創作出有思想的藝術同有藝術的思想和諧統一的優秀作品。”  (原標題:守住法治文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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